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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签代持协议的股权,真的拿不回来吗?

上周接了个咨询,当事人是个32岁的后端程序员。2019年凑了200万给前同事开公司,当时拍着肩膀说都是兄弟,签啥协议啊伤感情。现在公司估值1.2亿,前同事跟他说,那200万是当初借他的创业启动金,按银行同期定期利息算,一共连本带利给他260万。

他坐在我们会议室里,手都在抖。

就这情况,我每年能碰到十几个。全是在股权上栽了跟头的,要么是当初太讲情面没留证据,要么是对规则一知半解被人钻了空子。说实话,很多人对股权的认知还停留在“工商本上的那串比例”,根本不知道从你决定往公司投第一笔钱开始,每一个签字、每一笔转账的备注、每一次参与决策的记录,都在决定你最后能拿到多少属于你的权益。

最容易踩坑的代持类股权问题

问:没签代持协议的股权,真的拿不回来吗?

不是绝对拿不回来,但举证难度是签了书面协议的10倍以上。你得凑齐法院认可的三个核心证据维度:第一,转账记录的备注,哪怕当初转钱的时候随手写了“投资款”,都比写“借款”的证明力强;第二,实际参与决策的痕迹,不管是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还是跟其他股东聊公司业务的聊天记录,甚至是你在公司办公区有固定工位的照片,都能当证据;第三,历史分红的流水,哪怕是代持人微信给你转的账,备注里写了“今年的分红”,都能直接证明你是实际股东。

去年我们所代理的一个案子,当事人就是只有转账记录和一段跟代持人的语音,语音里代持人说“你的15%我先帮你拿着,等公司融完A轮再给你做工商变更”,最后法院直接判了确权。但也有反过来的,转钱的时候备注“借款”,平时从来没问过公司经营,过了5年听说公司赚钱了才要股权,法院根本不支持。

隐名股东代持纠纷法院判决书证据清单页
隐名股东代持纠纷法院判决书证据清单页

问:代持的股权被代持人私自卖掉,我能找买的人要回来吗?

看买方是不是善意。啥叫善意?就是买方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股权是代持的,给的价格是市场价,也办了工商变更,那你基本要不回来,只能找代持人要赔偿。别觉得这规定不合理,你自己当初怕麻烦不做工商登记,就要承担这个风险。

问:公司欠了债,隐名股东要帮忙还吗?

原则上不用。你本来就没在工商登记上,外人找公司还债,找不到你头上。但有个例外,如果你当初当隐名股东是为了逃债,或者你实际出资根本没到位,那债权人查到你头上,你得在没出资的范围内担责。

问:找亲戚代持股权,万一亲戚离婚了,这股权会被亲戚的配偶分走吗?

大概率会。你想啊,工商登记上是你亲戚的名字,他配偶要是说这是婚内共同财产,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实际出资人的话,真的会被分走一半。我去年碰到的一个客户,找自己亲弟弟代持了30%的股权,弟弟离婚的时候弟媳直接把这部分股权当夫妻共同财产告到法院,最后折腾了8个月,拿了当时所有的出资流水、聊天记录才把股权拿回来,弟弟的婚姻也差点因为这事彻底闹僵。真的,别找直系亲属代持,风险比你想的大太多。

工商登记环节最容易被忽略的股权细节

问: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和实际谈的不一样,按哪个算?

对内按你们股东之间的协议算,对外按工商登记算。举个例子,你们几个股东当初谈好你出100万占20%,结果办工商的时候为了方便,把你登记成占5%,其他15%挂在大股东名下。公司内部开股东会的时候,其他股东都认可你是20%的比例,那分红、表决都按20%算。但要是大股东把你名下的5%股权卖给了外人,外人查工商看到你只有5%,买走了,你不能说你实际有20%就找外人要,你只能找大股东要那15%的赔偿。

问:注册资本1000万,我占10%,是不是就要马上掏100万?

现在是认缴制,你可以约定出资期限。但别觉得这是占便宜,认缴出资的加速到期规则摆在这里——公司要是资不抵债了,债权人可以直接要求你把没掏的钱拿出来还债,哪怕你还没到约定的出资时间。新的公司法出来之后,所有公司的认缴出资时间不能超过5年,别想着无限期拖着不掏钱。

问:股东之间转股权,其他股东不同意就转不了吗?

不是。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但不能故意卡着不让转。比如你要把自己的股权卖给外面的人,开了明确的价格,其他股东说不同意,那你得问他要不要按同样的价格买,他要是说不买,也不配合签字,那你满30天之后就可以直接转,工商那边凭你发的书面通知记录就能办变更。

问:工商登记的时候把我写成股东,我根本不知道这事,怎么办?

直接去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工商登记,不用掏任何钱。这种被人冒用身份当股东的,只要你能证明你从来没签过股东协议,没出过资,没参与过经营,法院100%会支持你的请求。但要是你当初自己把身份证借给朋友注册公司,现在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股东,那法院不会信的,你自己要为借身份证的行为担责。

问:公司给的股权激励股权,要不要做工商登记?

一定要。别信什么“我们内部给你算股权,不用登记”的鬼话,等你离职的时候,公司说你从来不是股东,你拿什么要?哪怕公司说现在做工商登记要交税,你哪怕自己掏点税钱都要把名字登上去,不然那所谓的股权激励,就是一张画在纸上的饼。

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提交材料清单
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提交材料清单

涉及真金白银的股权纠纷常见误区

问:公司连续5年赚钱,就是不分红,我能告公司要求分红吗?

能。只要你有连续5年的财报,证明公司确实有可分配的利润,而且股东会连续5年没做出分红的决议,你就可以要求公司按你的股权比例把钱分给你。别觉得大股东说了算,法律明确给了小股东这个权利,很多人不知道,硬生生被大股东压了十几年的分红,太亏了。

问:我把股权卖了,之前公司欠的债,我还要担责吗?

分情况。要是你当初的出资已经全部实缴到位了,那你卖了股权之后,之前的债跟你没关系。要是你出资没到位就把股权卖了,那债权人可以找你,也可以找买你股权的人,要求你们在没出资的范围内还债。别想着卖了股权就能撇清所有责任,该你担的,跑不掉。

问:合伙人散伙,他的股权我能按原价收回来吗?

看当初的合伙协议怎么写的。要是协议里明确说了,合伙人主动离职或者因为过错离开的,公司可以按他的实际出资额回购他的股权,那你就按原价收。要是没写,那人家要按现在的公司估值算价格,你还真不能硬压价。所以当初合伙的时候,一定要把回购条款写清楚,别等散伙的时候才谈价格,到时候全是矛盾。

问:朋友拉我入伙给公司投钱,要我把钱打去私人账户,能打吗?

绝对不能。你要投就打去公司的对公账户,备注清楚“投资款”,打去私人账户的,最后大概率会被说成是你跟那个朋友的私人借款,跟公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见过太多这种案子了,投了几十万到私人账户,最后公司上市了,朋友说那钱是你借给他的,他早就还给你了,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问:股权继承的时候,其他股东不同意继承人当股东怎么办?

其他股东可以不同意,但必须按市场价把这个去世股东的股权买下来,把钱给继承人。不能直接把继承人踢出去,一分钱不给。要是其他股东都不买,那继承人就可以直接成为公司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

问:我是小股东,大股东天天把公司的钱转去自己账户,我能怎么办?

直接去法院提股东代表诉讼,要求大股东把转走的钱还给公司。别觉得你占的股份少就管不了,法律明确规定,只要你是股东,发现大股东损害公司利益,就可以代表公司告他。去年我们代理的一个小股东,只占3%的股份,发现大股东转走了公司2000万去买私人房产,最后帮公司把2000万全部追回来了,还让大股东赔了100万的利息。

问:当初合伙的时候说好我负责技术,不出钱占30%股权,现在公司说我没出钱要把我踢出去,合理吗?

不合理。只要当初的股东协议里明确写了你是用技术或者劳务出资,占30%,而且你确实按约定提供了对应的技术服务,那公司就不能随便把你踢出去。但要是你只是口头说要占30%,没写在协议里,也没做工商登记,那最后大概率会被踢出去,啥都拿不到。

问:公司融资的时候,投资人要求我把股权质押给他,能同意吗?

可以,但要设好边界。别把全部股权都质押出去,至少留30%在自己手里,不然等你跟投资人闹矛盾的时候,人家直接把你质押的股权处置了,你连公司的控制权都没了。还有,质押的时候一定要写清楚,只有当你没完成约定的业绩对赌的时候,投资人才有权处置质押的股权,不能随便就把股权拿走。

问:离婚的时候,公司的股权怎么分?

要是股权是婚内取得的,那不管工商登记上写的是谁的名字,都算夫妻共同财产。但不会直接把股权劈成两半,通常是拿股权的一方,按股权的估值给另一方一半的折价款。要是双方都要股权,那就价高者得,没人要的话就把股权卖了,钱对半分。

问:我跟别人签了股权转让协议,收了定金,现在不想卖了,要赔多少钱?

看协议怎么约定的。要是约定了违约金,通常是定金的两倍,或者是协议里写的违约金金额。别觉得反悔就反悔,人家可以直接告到法院,要求你强制履行协议,把股权转给他,到时候你不仅要卖,还要赔人家的诉讼费、律师费。

做股权这行快12年了,我每次碰到这种踩坑的当事人都恨得牙痒——当初贪那点省事,现在要花几倍的时间精力甚至金钱去填坑。

涉及股权的事,别讲情面,别嫌麻烦。你今天省的那半小时签字的功夫,未来可能要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代价去补窟窿。没人会因为你当初讲义气就感激你,只会因为你好拿捏就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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