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答标题里的问题。能见。可实践中,有些案子,卡在审批上,三天,五天,甚至更久。说实话,这很磨人。
刑事诉讼法第39条摆在那里,白纸黑字。可办案机关一句「有碍侦查」或者「需要审批」,就能把会见拖成拉锯战。别急着骂。往下看,问题得拆开谈。
一、侦查阶段:会见不是恩赐,是权利
问1:侦查阶段律师能会见在押嫌疑人吗?
答:能。刑事诉讼法第39条规定,辩护律师持律师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证明和委托书或者法律援助公函要求会见,看守所应当及时安排,至迟不得超过四十八小时。除非是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侦查期间会见要经侦查机关许可。注意,是「许可」,不是「批准」的恩赐。
问2:为什么有的案子会见要审批?
答:法定只有两类: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其他案件,拿「需要审批」当挡箭牌,站不住。不过话说回来,实践中有些地方会扩大解释。这时候,律师得书面要求,留痕,再向驻所检察室或者上级反映。别只打电话。电话打完,什么都没留下,很被动。
问3:会见时会被监听吗?
答:不被监听。刑诉法写得很清楚。可现实里,有些看守所安排会见室,玻璃隔音差,或者有人走动。律师要敏感。如果发现监听迹象,应当场提出,要求记录在案。别忍。忍一次,后面更难。

问4:侦查阶段律师能阅卷吗?
答:不能。侦查阶段没有阅卷权。只能向侦查机关了解涉嫌罪名和案件有关情况,提出意见。想了解细节?靠会见、靠沟通、靠申请变更强制措施。这就是为什么会见权重要。见不到人,辩护就是瞎子摸象。
问5:律师能申请取保候审吗?
答:能。刑事诉讼法第67条列了取保候审条件。律师可以提交申请,附上病历、怀孕证明、家庭困难材料、社会危险性评估。别只写一页纸说「请求取保」。要具体。比如羁押期间病情恶化,或者证据已经固定,串供风险低。办案人员也是人,你给台阶,他才好下。
问6:羁押必要性审查怎么启动?
答:可以申请人民检察院进行羁押必要性审查。刑诉法第95条有规定。批捕后,律师可以提交羁押必要性审查申请书。重点讲:案件事实基本查清、证据收集固定、可能判处缓刑、患有严重疾病、怀孕或者哺乳期。别空喊。要有材料。
二、审查起诉:阅卷、认罪认罚与调查取证
问7:审查起诉阶段能阅卷吗?
答:能。自案件移送审查起诉之日起,辩护律师可以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这是刑诉法第40条。这个阶段是辩护黄金期。为什么?因为全案证据基本在卷,检察官还没起诉,沟通空间大。很多不起诉、罪轻起诉,都在这里。
问8:阅卷能复制电子数据吗?
答:可以复制案卷材料,但电子数据怎么复制,各地做法不一。有的给光盘,有的只让复印。律师要争取。如果只让看,不让复制,可以申请,也可以要求提供电子卷宗。说实话,几十本卷,靠手抄,抄到猴年马月。得讲方法。
问9:律师调查取证风险大吗?
答:大。刑诉法第43条允许辩护律师收集材料,但向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证人收集,要经检察院或者法院许可,并且得注意刑法第306条风险。别私自找证人做笔录。最好申请法院、检察院调取证据。安全第一。这不是胆小,是专业。

问10:非法证据排除怎么提?
答: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都可以提。刑诉法第56条。关键要提供线索或者材料。比如入所体检记录、伤痕照片、同监室人员证言、讯问录像时间矛盾。光说「被打了」,法院很难启动排非。别等到开庭才说。越早越好。
问11:认罪认罚能不能反悔?
答:能,但后果不同。一审判决前反悔,法院一般会重新审理。判决后上诉,可能影响从宽幅度。签具结书前,律师要把量刑建议、指控罪名、事实基础讲清楚。被告人听不懂,就别急着签。签了再喊冤,很麻烦。
问12:值班律师是辩护人吗?
答:不是。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帮助,但不是辩护人。不出庭,不阅卷,会见也受限。认罪认罚案件,值班律师见证具结,不能替代辩护。能委托辩护人的,尽量委托。没钱?申请法律援助。别拿值班律师当挡箭牌。
三、审判与证据:质证、排非、上诉
问13:审判阶段证人不出庭怎么办?
答:申请法院通知证人出庭。刑诉法第192条。如果证人证言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法院认为有必要,应当通知。证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可以强制。可现实是,证人出庭率不高。律师要把书面证言矛盾点整理成表格,逼着法庭面对。
问14:申请回避有用吗?
答:看情况。刑诉法第29条,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当事人可以申请回避。别瞎申请。要有依据。比如法官是被害人近亲属,或者接受请客送礼。空口说「不公」,只会被驳回。
问15: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限多久?
答:判决10日,裁定5日,从收到判决书、裁定书第二日起算。节假日最后一日顺延。上诉期很短。别卡最后一天。看守所代书上诉状,也要时间。家属着急,律师更得盯紧。
问16:上诉不加刑有例外吗?
答:有。刑诉法第237条,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上诉的案件,不受上诉不加刑限制。还有,被告人上诉,二审发回重审,重审后如果检察院补充起诉,也可能加刑。所以上诉前要评估。不能为了拖时间乱上诉。
问17:非法证据排除在二审还能提吗?
答:能提,但难度大。如果一审没提,二审要说明理由。比如一审辩护律师没发现,或者新证据出现。二审法院可以调查核实。可如果只是重复一审意见,没有新线索,通常不支持。程序权利,过期作废,这话难听,但真实。
问18:技术侦查证据怎么质证?
答:技术侦查措施收集的材料,如果作为证据使用,应当经过法庭调查。刑诉法第154条。律师要看批准手续、适用罪名、实施期限、证据形式。很多技侦证据只给结论,不给原始载体。这时候要申请调取,要求说明来源。不能让它黑箱定案。

四、特别程序与救济:未成年人、死刑复核、申诉再审

问19:未成年人案件有什么特殊?
答:有。强制辩护、合适成年人到场、不公开审理、犯罪记录封存。刑诉法第281条等。讯问和审判时,应当通知法定代理人到场。不到场,要通知合适成年人。程序违法,可能影响证据效力。别小看这些细节。
问20:死刑复核阶段律师能做什么?
答:能提交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复核死刑案件,应当讯问被告人,辩护律师提出要求的,应当听取辩护律师意见。这个阶段不是走形式。律师可以调取新证据、申请鉴定、约见法官。很多死刑复核案件,就是在细枝末节里找生机。
问21:申诉和再审有什么区别?
答:申诉是当事人、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生效判决提出重新审查的请求。再审是法院、检察院启动的审判监督程序。申诉不一定启动再审。要符合刑诉法第253条情形,比如新证据、原判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审判人员舞弊。申诉路很长,得熬。
问22:刑事和解适用范围?
答: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以及除渎职犯罪外可能判处七年以下的过失犯罪,可以和解。累犯除外。和解不是花钱买刑。取得谅解,可以从宽,但事实清楚、自愿合法是前提。
写到这儿,差不多了。刑事诉讼法不是一本条文汇编,它是一套博弈规则。律师要做的,就是在每个节点,把权利变成动作。会见、阅卷、排非、上诉、申诉,每一步都得踩实。有人觉得刑事辩护没用。我不这么看。很多案子,输赢不在法庭上那几句话,而在之前有没有人认真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