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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摔了孩子的手机,算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上周三晚九点多,我刚锁办公室门准备去吃冰粉,微信弹进来个语音条,是个初二男孩发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说他爸当着他的面把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手办全扔垃圾桶了,还砸了他用来上网课的平板,他翻了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条文,说要告他爸妈。

我当时愣了两秒。

真的。

好多人对未保法的认知,还停留在“禁止体罚孩子”这六个字上,根本不知道2021年修订之后的版本,管的边界宽到超出你想象——小到你家孩子的压岁钱该归谁管,大到酒吧敢不敢放小孩进门,全在它的管辖范围内。

2021版未成年人保护法全文单行本实物图
2021版未成年人保护法全文单行本实物图

真能直接触发整改的常见侵权场景

1. 问:家长把孩子的手机/平板/手办摔了,算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答:别光听孩子瞎激动。首先得看这东西是谁出钱买的。如果是家长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专门给孩子用来上网课的设备,单纯因为孩子成绩下滑摔了,大概率是家庭教育方式不当,够不上“违法”的硬标准。但如果是孩子用自己攒的压岁钱、比赛奖金买的个人物品,家长未经同意故意损毁,那就踩了未保法里关于未成年人财产权受保护的明确规定——说白了,哪怕你是亲爹亲妈,也不能随便砸孩子自己挣的东西。上次有个家长因为砸了孩子攒钱买的高达模型,被社区居委会的家庭教育指导专员上门约谈了三次,还写了保证书,真不是闹着玩的。

2. 问:学校要求所有学生剪统一的短发,不剪就不让进教室,违法吗?

答:好多学校觉得这是“校规校纪”,不算事儿。但未保法明确说了,学校的管理规定不能侵犯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之前浙江有个中学因为强制学生剪短发,被教育局发了整改通知书,理由就是——头发长短是学生的个人形象选择,只要不违反日常行为规范里的“整洁大方”要求,学校没权力硬卡。当然,你要是留个染成荧光绿的长发,那另说。

3. 问:爸妈吵架的时候当着孩子的面互骂、摔东西,算违反未保法吗?

答:算啊。别觉得这是“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未保法里的家庭保护章节专门写了,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应当为未成年人提供安全、和睦的家庭环境。之前碰到过一个离婚纠纷的案子,女方拿出好几十段录音,都是男方当着五岁孩子的面砸杯子、骂脏话,最后法院直接把抚养权判给了女方,还专门在判决书里提了,男方的行为不符合未保法规定的家庭监护要求。

4. 问:小区里的便利店偷偷卖烟给初中生,真的会被罚吗?

答:罚。而且罚的力度比你想的大。未保法明确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之前江苏有个便利店,因为卖了两包16块的烟给初三学生,被市场监管局罚了5万块。别觉得抓不到——现在好多地方的检察院,会专门组织“未成年人公益诉讼体验活动”,找高中的学生志愿者去便利店试探,只要敢卖,一告一个准。

便利店门口悬挂的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警示牌实拍图
便利店门口悬挂的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警示牌实拍图

5. 问:爸妈随便看孩子的微信聊天记录,违法吗?

答:说实话,好多家长觉得“我是你爸我看你手机怎么了”,但未保法是保护未成年人的隐私权的。不过真的走到法院起诉的地步?几乎没有。一般这种情况,只要孩子提出来自己的隐私需要被尊重,家长还硬要看的,社区的家庭教育指导站就可以上门调解。真没必要闹到法庭上,但家长真别觉得自己一点错没有——上次有个高中生因为妈妈翻他聊天记录,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没上学,最后还是学校心理老师上门劝开的。

6. 问:老师在班级群里公开念学生的考试排名,违法吗?

答:违反。教育部和未保法的双重规定,学校、老师不能公开学生的考试成绩和排名。之前有个班主任因为在家长群里发了全班的期中排名表,被家长举报到教育局,最后给了个通报批评的处分。别觉得“都是为了孩子好”,你把排名靠后的孩子的名字当着全班念,那是在戳人自尊心,真的会出心理问题的。

7. 问:14岁的孩子偷偷去纹身店纹了个花臂,店家要担责任吗?

答:要担。未保法明确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纹身服务。之前有个纹身店老板,给15岁的孩子纹了个满背的图案,最后不仅被市场监管局罚了款,还被孩子家长起诉要求承担洗纹身的全部医疗费用,前后赔了快两万。现在好多纹身店门口都贴了“不满18岁谢绝入内”的提示,真不是老板不想赚钱,是赔不起。

8. 问:直播间里的主播对着镜头骂自己家的小孩,算违反未保法吗?

答:不仅违法,严重的还可能构成虐待。之前有个网红妈妈,为了涨粉,故意在直播的时候让自己的女儿穿不合身的衣服、当众背古诗,背不出来就掐胳膊,最后被平台永久封号,妇联也上门做了监护评估,要是再发现有类似行为,是可以撤销她的监护资格的。

9. 问: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卖“恐怖盲盒”,里面装着吓人的塑料蜘蛛、假断手,会被查吗?

答:会的。未保法要求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或者提供可能危害其身心健康的图书、报刊、影视节目、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和网络信息等。之前有个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因为卖那种印着血腥暴力图案的盲盒,被市场监管局查了,所有货全部没收,还罚了钱。好多家长觉得“不就是个小玩具吗”,真等孩子被吓出心理阴影,再后悔就晚了。

10. 问:孩子在学校被同学霸凌,学校说“是小孩之间闹着玩的”,学校要担责任吗?

答:要。未保法专门设了“网络保护”“政府保护”“学校保护”的章节,明确要求学校建立学生欺凌防控工作制度。要是学校明知道有霸凌行为,还装聋作哑不处理,最后孩子出了心理问题、身体受伤,学校是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之前有个初中的孩子被同班同学堵在厕所打了,班主任知道了还劝被打的孩子“大度点”,最后家长把学校告到法院,学校赔了三万多的医疗费和心理疏导费。

真的听到“小孩闹着玩”这几个字我就火大。被霸凌的孩子半夜做噩梦的时候,怎么没人跟霸凌者说“你跟人家闹着玩的注意点分寸”?

好多人误会成违法,其实只是边界模糊的灰色地带

11. 问:爸妈让刚上小学的孩子周末去补课班,连玩的时间都没有,违法吗?

答:这个真的卡得没那么死。未保法是要求监护人保障未成年人的休息权、娱乐权,但如果只是周末排了一两个补课班,没把孩子的睡眠时间挤到每天不足8小时,一般不算违法。但要是把孩子从早到晚的时间全排满,连吃饭都要赶时间,那教育部门上门的时候,真的会给你开整改单的。

12. 问:爸妈过年给的压岁钱,被爸妈以“帮你存着”的名义花了,算违法吗?

答:严格从法律条文上来说,压岁钱是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监护人只能为了被监护人的利益才能处置这笔钱。但真的有人因为爸妈把压岁钱花了去法院起诉?现实里几乎没有。毕竟谁家没点急事儿。但要是你家孩子把这事儿记在小本本上,等他长到18岁真的找你要,你还真得给——毕竟法律是站在他那边的。

13. 问:带10岁的孩子去酒吧吃饭,违法吗?

答:违法。未保法明确规定,酒吧不得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未成年人禁入标志。之前有个家长带自己10岁的儿子去酒吧看演出,被酒吧的工作人员拦下来了,家长还不乐意,说“我带自己孩子怎么了”,最后被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劝了半天。真不是工作人员不近人情,酒吧里的环境、酒气、嘈杂的音乐,根本不是适合小孩待的地方。

14. 问:小区里的流浪猫经常吓着小孩,物业不管,算违反未保法吗?

答:这个真的不算。未保法管的是和未成年人保护直接相关的主体责任,物业对小区的公共环境的管理义务,是在民法典里规定的,跟未保法不搭边。别什么事儿都往未保法上靠,真的,法律也不是万能的。

15. 问:给16岁的孩子找了个餐厅服务员的兼职,算违法吗?

答:不算。未保法是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16岁以上的,只要符合劳动保护的规定,是可以正常兼职的。但要是餐厅让16岁的孩子每天工作12个小时,不给加班费,那不管是劳动法还是未保法,都是要管的。

真碰到侵权了,别上来就想着打官司

16. 问:真的发现有人违反未保法,第一步该找谁?

答:别上来就打110。先找社区的家庭教育指导站,或者学校的德育处,要是涉及到售烟、纹身、卖有害玩具的,直接找市场监管局。上次有个家长发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卖烟给初中生,就是打了12315,三天之后就收到了整改的反馈,比打什么电话都快。

17. 问:起诉家长违反未保法,需要花多少钱?

答:几乎不花钱。要是涉及到未成年人的权益被侵害,是可以申请法律援助的,不用自己掏律师费。而且法院碰到涉及未成年人的案子,都是快立快审,不会拖很久。但说实话,真的走到起诉自己爸妈那一步的案例,一年也碰不到几个,大多都是社区调解就解决了。

18. 问:网上有人发视频骂某个初中生,说他是“小偷”,要担责任吗?

答:不仅违反未保法,还可能构成侵犯名誉权。之前有个短视频博主,因为怀疑初中生偷了他的快递,就把人家的校服照片、学校信息全发到网上,最后不仅删视频道歉,还赔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未成年人的网络保护,现在是检察院重点盯的领域,真的别乱发人家小孩的信息,一告一个准。

19. 问:学校因为学生家长没捐钱,就给学生穿的校服印上“某某捐赠”的字,违法吗?

答:违法。未保法明确规定,学校不得向未成年人及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推销或者要求其购买指定的商品和服务,也不得利用未成年人的身份做商业广告。之前有个小学因为接受了某企业的捐赠,就把企业的logo印在学生的校服背后,最后被教育局要求全部把logo盖住,还批评了学校的领导班子。

20. 问:孩子在家长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游戏充了好几万,能要回来吗?

答:能。这个是未保法和民法典交叉的领域,只要是不满8周岁的孩子充的钱,不管多少,平台全得退。8周岁到18周岁的孩子充的钱,只要金额和他的年龄、智力不匹配,比如一个10岁的孩子充了两万块买游戏皮肤,那家长是可以拿着充值记录找平台要回的。之前有个家长的孩子偷偷给游戏充了三万多,最后平台全退了,连手续费都没扣。

真的,好多家长碰到这种事儿第一反应是骂孩子,其实你骂孩子有什么用?平台本来就有义务核实充值人的年龄,真要扣起来,平台的责任一点不小。

21. 问:爸妈不让上完初中的孩子继续读高中,让他回家帮忙看店,违法吗?

答:这是硬违法。未保法明确要求,必须保障未成年人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要是孩子刚上完初中,家长就不让读了,不管是让他回家干活还是出去打工,当地的乡政府、教育局都是可以上门批评教育,要求家长送孩子回去上学的。之前有个家长因为家里开饭馆,就让刚初中毕业的儿子辍学帮忙,最后被教育局上门约谈了三次,还是把孩子送回了职业高中。

22. 问:邻居家的小孩天天在家被爸妈打,我看着心疼,能举报吗?

答:必须能举报。而且法律是鼓励你举报的。未保法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发现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或者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情形,都有权劝阻、制止或者向公安、民政、教育等有关部门提出检举、控告。别觉得“别人家的事儿我别管”,你今天多打一个电话,可能就救了一个小孩。

23. 问:未保法管不管未成年人自己抽烟?

答:管,但管的不是抽烟的小孩,是卖烟给他的人。总不能把抽烟的小孩抓起来吧?一般都是先教育,再找家长,要是家长不管,社区的家庭教育指导站就上门。

前几天碰到个退休的老教师,跟我抱怨,说现在的小孩太“金贵”了,以前老师罚站、家长打手心都不算事儿,现在怎么什么都算违法。

我跟他说,不是现在的小孩金贵了。

是以前的小孩,本来就该有这些被保护的权利。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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