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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人保护法真的管得了校园里的隐性霸凌吗?

上周接了个咨询。

高二的小姑娘连续三个月被同寝室的人孤立。被子被扔去厕所,作业本被撕成碎片拼起来粘回她抽屉,班主任找对方谈,人家摊手说就是“开玩笑”,没动手没骂脏话,能怎么办?小姑娘妈妈抱着法律条文翻了三晚,说怎么感觉法条写得挺全,真遇到事就抓瞎。

好多人对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印象,要么是“给熊孩子撑腰的”,要么是“写在纸上好看的”,真遇到事了才发现,好多细节根本没摸透。

那些真遇到事才会翻的法条细节

问:未成年人保护法真的管得了校园里的隐性霸凌吗?

答:管。真管。

之前好多人觉得没动手就不算,2021年修订的版本里,把“学生欺凌”的定义明确写进了法条,不管是身体暴力还是言语、孤立、恶意损毁财物,只要是故意造成人身、财产、精神损害的,全算。

未成年人保护法学生欺凌条款标注截图
未成年人保护法学生欺凌条款标注截图

别觉得“没造成实质伤就不算”,去年浙江有个判例,就是几个女生长期孤立同班同学,偷偷把对方的文具扔了、在背后散布对方有传染病的谣言,最后法院判学校没尽到干预责任,三个孩子的监护人公开道歉,赔了八千多精神损害抚慰金。

问:好多人说未成年人保护法是“熊孩子保护法”,是不是真的?

答:真不是。法条里专门有一章是“网络保护”“政府保护”“司法保护”,那些犯了错的未成年人,该进专门学校的进专门学校,该附条件不起诉的还要带一到两年的考察期,哪来的“保护坏人”一说?说白了就是好多人把“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和“纵容违法犯罪”搞混了,对吧?

问:学校里发现欺凌事件,多少小时内必须上报?

答:24小时。对,法条明明白白写的,学校接到学生欺凌的报告,要立即启动调查处理,对严重的欺凌事件,必须马上联系家长,还要向教育行政部门报告,瞒报的话,校长和直接负责人是要被处分的。之前有个中学把欺凌事件压了半个月,最后家长闹到教育局,校长直接被免了。

问:家长在家长群里公开骂自己家孩子“没出息不如死了算了”,算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吗?

答:算。之前江苏有个案子,爸爸在几百人的业主兼家长群里当着几十个人的面骂12岁的儿子“窝囊废、养你不如养条狗”,后来居委会上门做了家庭教育指导,给了家长书面的告诫书——别觉得“我自己的孩子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法条里明确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暴力,包括经常性的精神暴力。

问:暑假里14岁的孩子天天泡网吧,网吧老板不管,算违法吗?

答:当然算。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是绝对不允许接纳未成年人的,被查到的话,最轻的罚款,重的直接吊销经营许可证。我去年陪朋友去处理过一个网吧的案子,老板为了赚小孩的钱,给初中生开后门,最后罚了三万,隔壁网吧的人都拍手称快。

大家最容易误解的几个实操问题

问:孩子玩游戏充了八千多块钱,能找平台退吗?

答:能。只要能证明充钱的时候孩子是瞒着家长操作的,平台必须全额退。之前有个10岁的小孩拿奶奶的手机充了一万二的游戏皮肤,平台一开始说要扣30%的“账号成本费”,最后家长把法条拍过去,第三天就把钱全退了。别听平台瞎扯什么“一经充值概不退款”,那是霸王条款,在未成年人保护的相关规定面前屁用没有。

问:商场里的儿童游乐场,让3岁的孩子自己进迷宫区玩,出了事谁担责?

答:游乐场担主要责任。法条里写的,公共场所对未成年人有安全保障义务,尤其是面向未成年人提供服务的场所,必须按照国家规定设置安全设施,配足够的工作人员值守,不能把风险全甩给家长。

问:小区里的健身器材坏了半个月没人修,把跑上去玩的8岁孩子摔骨折了,找谁赔?

答:找物业。对,物业对小区的公共设施有维护义务,明知道器材坏了不设警示、不维修,造成未成年人损害的,必须承担侵权责任。好多人觉得“孩子自己跑上去摔的怪谁”,真到法院,物业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尽到了维护义务,基本都是输。

问:短视频平台给13岁的小孩推低俗的早恋内容,平台要负责吗?

答:必须负责。未成年人保护法里专门要求,网络平台要建立未成年人防沉迷机制,对未成年人模式下的内容要做专门的审核,不能推送诱导未成年人早恋、自残、炫富的内容。去年有个平台因为给未成年用户推大量“校园霸凌”“攀比消费”的短视频,被网信部门罚了五十多万,一点不冤。

问:邻居家的大人当着孩子的面抽烟,算违反未保法吗?

答:算。法条里明确禁止在幼儿园、学校、少年宫等未成年人集中活动的场所吸烟,哪怕是自己家,只要有未成年人在场,抽烟造成二手烟危害的,邻居、居委会都可以上门劝阻。哦对,我上次去小区里做普法,有个大爷说“我在自己家抽烟还要别人管?”,我们把法条给他念了一遍,他后来真的不在客厅抽烟了,说原来真的有规定管这事。

问:学校为了抓学习,把体育课全换成数学课,算违法吗?

答:算。未保法要求学校必须保障未成年人的休息权、体育锻炼的权利,不能随意挤占体育课、课外活动的时间。之前有个初中因为初三全停了体育课,被家长举报到教育局,最后勒令恢复所有体育课时,校长还在全校大会上做了检讨。

问:发现小区里有10岁的小孩爸妈离婚了,没人管天天在街上晃,谁来管?

答:由当地的居委会、村委会跟进,实在没人管的,由民政部门临时监护。对,法条里的“政府保护”章节写得明明白白,对那些事实无人抚养的未成年人,政府是兜底的,不能让孩子流落街头。之前有个小男孩爸妈都在监狱服刑,奶奶年纪大了管不了,最后就是街道办联系了民政部门,给孩子办了事实无人抚养儿童的补贴,安排了专人定期上门看望。

问:给未成年人发骚扰短信,说“你长这么漂亮做我女朋友吧”,能报警吗?

答:当然能。这种行为不仅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也违反了未成年人保护法对未成年人的人格尊严保护要求,警察出警之后可以对行为人做警告、训诫,屡教不改的还可以罚款拘留。

问:学校要求学生把自己的日记、手机聊天记录全部交上来检查,算违法吗?

答:绝对违法。未成年人也有隐私权,学校不能随意开拆未成年人的信件、日记、电子邮件,哪怕是为了“防止学生出问题”,也没有这个权力。之前有个高中查学生手机聊天记录,最后被学生告到教育局,学校公开道歉,撤了德育处主任的职。

未成年人隐私权保护相关法条原文截图
未成年人隐私权保护相关法条原文截图

好多人问的、真的踩过坑的实操细节

问:真遇到违反未保法的事,找哪个部门投诉最快?

答:别瞎跑。先找对应的责任主体:学校的事找教育局,网吧、KTV的事找文旅局,网络平台的事找网信办,家长不管事的事找居委会或者民政局,实在搞不清的,直接打12345,会有人把你的诉求转去对应的部门,比你自己瞎找效率高太多。说实话,好多人投诉了半天找错了部门,等了半个月没消息,其实就是没找对入口。

问:未保法里说的“密切接触未成年人的单位”,招聘的时候要查犯罪记录吗?

答:必须查。不管是学校、培训机构、托管班、儿童乐园,只要是招人的时候,必须查应聘者有没有性侵害、虐待、拐卖、暴力伤害的犯罪记录,有这些记录的,绝对不能招。去年有个培训机构招了个之前因为猥亵被处理过的老师,没做背景调查,最后机构被吊销了办学资质,罚了二十万,老板肠子都悔青了。

问:家长逼着16岁的孩子辍学去店里帮忙看店,算违法吗?

答:算。义务教育是必须保障的,不管是家长还是用人单位,都不能招应当接受义务教育的未成年人干活,逼孩子辍学的,由当地乡镇政府或者县级教育局对家长进行批评教育,责令他送孩子去上学,拒不改正的,还可以罚款。

问:KTV允许16岁的孩子在里面待到半夜12点,算违法吗?

答:算。歌舞娱乐场所是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的,哪怕是周末、节假日也不行,被查到的话,轻则罚款,重则停业整顿。别听KTV老板说“我给你开个包厢不对外说就行”,真被查到了,老板和带孩子去的人都要担责。

问:遇到未成年人被虐待,邻居有义务报警吗?

答:有。法条明确写的,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发现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受到侵害、疑似受到侵害,或者面临其他危险情形的,都有权也有义务向公安、民政、教育等有关部门报告。之前有个案子,邻居发现楼下的小孩被后妈打得浑身是伤,忍了半年没说,最后孩子被打重伤,邻居因为没及时报告,被居委会批评教育了好久——别觉得“别人家的事少管”,真出了人命,良心过得去吗?

问:好多人说未保法都是纸老虎,没有强制力,真的吗?

答:扯。你去翻翻最近三年的案例,多少人因为违反未保法被罚款、被处分、被判刑?之前有个托管班的老师虐待小孩,最后不仅被判了刑,还被终身禁止从事密切接触未成年人的工作,这叫纸老虎?说白了就是好多人自己不看法条,遇到事就瞎吐槽,真等自己家孩子遇到事了才翻书,晚了。

其实哪有那么多“纸老虎”的法条?你真把它读透了,就会发现从你家孩子在学校被孤立,到玩游戏充了钱要不回来,再到邻居当着孩子的面抽烟,这些细碎的、平时觉得“没人管”的小事,全在法条的覆盖范围内。别等事落到自己头上了才翻书,多了解一点,总能少踩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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